拿刀子划破肌肤的事儿,就只是独属于她的荒诞梦魇。
她拿过毛巾擦干脸上、手上的水珠儿,然后又打开塞满衣服的四开门实木衣柜,给自己换了一套干净保暖的崭新衣衫。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压下内心的蠢蠢欲动,换上以往那副麻木而顺从的表情,走去食堂吃午饭。
跟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当她来到食堂时,食堂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孩子——为了尽可能少被欺负几次,她每天都特意选在其他人离开之后来食堂吃饭。
就着热水吃完餐盘里那些已经冷掉的饭菜,她像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去了位于孤儿院东南角的那间小小的图书馆。
图书馆里没什么人——毕竟春阳孤儿院的孩子并不靠着书本上的知识生存。
他们论资排辈或者争取更好的生活,靠的都是自己的进化能力。
挑了一本自然科学方面的书,祁采蘩在靠窗的位置上坐下。
已经习惯了她长年累月泡在这里的管理员老大爷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一部狗血家庭伦理剧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祁采蘩。
自然,他也就不曾注意到,祁采蘩摊开在桌面上的那本书,一直到她从图书馆离开,都始终不曾被翻到下一页。
而一直躲在书架后观察祁采蘩一举一动的青年人也在祁采蘩离开之后悄无声息的出了图书馆,眼睛紧紧黏在电视屏幕上的管理员对此一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