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骆喝道:“一定做到。”
关鸠举手搭在赵子慕的肩上,笑道:“小赵,你可还走得动?”
赵子慕道:“走得!”旋即挺起了手边的钢枪。
关鸠狂笑道:“很好,那么你我便一起去大杀四方!”
※※※
咽喉中穿出一只枪!
血溅在蛮人的脸上。
可是蛮人没有一刻露出胆怯,仿佛根本不明白接下去是死亡。而是继续举刀扫撞,直到浑身失力后的死丧。
其余人对于他的死亡也以为无关痛痒,仍然狂妄。
赵子慕被逼得只剩下抵抗。
间不容发躲过一刀,后背便已和关鸠的背撞到。
关鸠的情形也不妙,非但胸前挂上不少的血疤,连丈刀也有数寸锋芒被砍塌。
连倒在脚下的尸躯的确有五六具,叠嶂罩在眼前的人岂非更多。
他们或许也未见过如两人这般的凶猛敌人,只在两人身旁组着合围的圆圈,但不敢肆意地靠前。一边在想方设法将两人绞死,一边又有些忌惮远端的弓矢。
阵仗一缓,关鸠和赵子慕倒是有闲气可以喘,段骆不免难堪。
适才一阵冲击,蛮人势大力沉,速度却不快,段骆在其中穿梭,一会儿快剑迫敌,一会儿持剑倨守,扰得他们手忙脚乱。躺死在地上的几人多数都中过他快而窄的长剑,靠他一人的神出鬼没也让蛮人头疼。
然而此刻蛮人稳固下来,他也无法兴风作乱。
蛮人放慢的主要目的,却是藏在断垣旁的方单!
原本实在无人把他看在眼里,或是因为紧张,他以往犀利的箭法也并未发挥得全,只是错失三箭过后,突然一根冷矢悄无声息就抵着蛮人头领的咽喉刺去。
这一箭几欲射中,可惜被一个守住头领的蛮人看破。
那守卫用抹满白色图腾的脑袋将箭接住。
那头领背脊渗出冷汗,但不避不逃,母食二指捏成环,由口中吹出一个怪异音调。
在这抹音色下,围成圈的蛮人们举措缓慢。
缓步逼近间,又是两声尖鸣。
徒然有两人展开脚步,从人群中突出,向着关鸠和赵子慕疾扑。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慌不择路!
偏偏关鸠和赵子慕惯了冲锋陷阵,一番喘息休整过后,提着手边的武器将蛮人的来势顶住。
关鸠的丈刀或许折了几分锋芒,仍是斩人的利刃,从来便凭这把刀杀人。他挥刀,手臂上的筋肉揫结,刹时间迸发出的膂力惊人,锋口不偏不倚朝着一人的脖颈爿去。
刀声脆似龙吟,这大开大阖的一刀犹能断水。
他展现出致命的霸道。
赵子慕截然不同。
他出枪很轻,即便是枪尖已然吻上咽喉,也让别人毫无意料。所以他的枪静,激不出任何风浪,更像只洒墨的笔,只不过洒泼的是红绸般的血花。
他的枪仿佛是轻描。
果然刀斩进了那人的锁骨!
接着枪也直透另一人咽喉!
关鸠和赵子慕却同时顿住。
两人的眼里尽是吃惊,那两个蛮人竟是不闪不避,接下刀枪的方式便是用脆弱的血肉之躯。
关鸠的刀简直砍碎了那人的锁骨。这一刀足够致命,这一刀却无法瞬间要命。还留有一口气的蛮人可以不顾痛苦,双手搭架在丈刀上,用生命封锁关鸠的刀。
赵子慕面对的也是同样情形。
蛮人的咽喉即便被洞透,仍是给了他机会沉下头,下巴死死抵在滚热的枪身,赵子慕试拔过几次,究竟是抽不出来。
兵器无法撤,那么撤的只好是人。两人虽有一往无前的气概,脚下只有却步。
蛮人们再不需要顾及二人,分成三四围上段骆,其余人则终于有机会奔向方单。
葛正南拦身而出。
十多年的横练武功让他的身体健壮厚实,看上去简直犹如一面南墙。
面临铁锋,他早已经做得到面不改色。
可惜他的脸色虽不变,肤色却不得不改。
很快他已浴血。
为了护住方单,许多分明躲避得过的刀口他都选择咬牙硬吃,所做的努力,全是在为方单争取时机。
然而方单实在是胆怯了,他抽箭,搭箭,原本一气呵成的动作因为颤抖的手变得不再顺遂。
一旦弓箭慢下,葛正南的形单影只,终究被人突破。
突然刀光一溅,头颅和鲜血一同抛洒了出来。
※※※
关鸠忍不住笑出来。
他还能笑得出来,尽管他清楚自己的人生将止。
他的身下全是血泊,如果没有段骆和赵子慕的一路搀扶,实在无法坚持到此处。
三个人跌跌撞撞,奔逃了许久,身后的蛮人跟得不急,追起来却